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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转身朝木梯走去，脚下踩到第一级台阶的时候，整栋钟楼的温度骤然下降。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，手指的关节在寒冷中变得僵y。但我没有停，一级一级地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楼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的光扫过去，我看清了这一层的全貌。空旷的楼板上积满了灰尘，墙上挂着一面落满灰的旧镜子，镜面已经斑驳得照不出完整的影像。角落里堆着几把坏掉的课桌和椅子，窗户上糊着发h的旧报纸，而最显眼的是正中间那张老旧的木质讲台——这里以前似乎是一间废弃的教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灰尘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脚印，赤足的脚印，大大小小，深深浅浅，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讲台前，然後在讲台周围密密麻麻地叠了好几层，像是有群人曾经围着那张讲台站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江烬，」我没有回头，压低声音问，「你姐姐当年是在哪一层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话没说完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。身後没有回应，也没有脚步声。我猛地转身，手机的光扫过身後的楼梯口——空的。江烬没有跟上来。楼梯口空荡荡的，只有黑暗从下方翻涌上来，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地向上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江烬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喊声在空旷的二楼回荡了好几圈，然後被黑暗吞没了，连回声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我听到了一阵新的声音——不是脚步声，不是钟声，而是一种缓慢的、有节奏的、像是有人在用手指敲击木板的声响。笃，笃，笃。从头顶传来，从三楼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nV人的声音，沙哑、乾涩、像是被埋在土里很久很久的人突然开口说话。那个声音从三楼传下来，沿着腐朽的木梯一级一级滚落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刮出来的——「第十三级……还差一个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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