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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，墙角那面落满灰的旧镜子里忽然亮起一团幽绿的光，像是有人从镜子的另一面点燃了一盏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，然後镜面开始往外渗水——不对，不是水，是暗绿sE的、黏稠的、散发着腐臭气味的YeT，顺着镜面流下来，淌到地上，冒出一缕缕白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从镜面里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苍白浮肿，皮肤上布满了暗紫sE的屍斑，五根手指的指甲又长又黑，扣住镜框的边缘，像是要借力从镜子里爬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是第二只手，然後是头——一个长发覆面的头颅从镜面里缓缓探出，Sh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看到头发缝隙间露出的一只眼睛。那只眼睛没有瞳仁，整个眼球都是灰白sE的，但它在转动，它在看，它在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烬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个替身之一的具象化。那个东西开始C控它们现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顾不上江烬的警告，两步冲到他身边，把黑狗血的瓶盖咬开，对准镜子方向随时准备泼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个从镜子里爬出来的东西并没有朝我们过来，它只是挂在镜框上，歪着头，用那只灰白sE的眼睛注视着江烬画在地上的阵法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它开口了，声音尖细得像是用指甲刮玻璃：「没用的……你画不完……你没有那麽多血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江烬没有理它，画下最後一笔。阵法完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圆形图案在完成的一瞬间亮起暗红sE的光，光芒沿着血线的走向迅速蔓延，像是一条条被点燃的引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烬跪在阵法的正中央，双手撑地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嘴唇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sE。他的左臂垂在身侧，小臂上那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但血流的速度明显慢了——不是因为伤口凝固了，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以血为引，以骨为契，」他低声念道，声音虚弱但吐字清晰，「江氏第三十七代血脉江烬，恳请四方——将我姐姐江晚Y的魂魄，从这座楼里，拆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一个字落下的瞬间，阵法爆发出刺目的红光，整栋钟楼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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